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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:後人《西江月》
鐵甲層層密布,刀槍閃閃生光,
忠心赤膽保君皇,護主平安上炕。
湖上選歌徵色,帳中抱月眠香。
刺嫖二客有誰防?屋頂金鉤鐵掌。
「佚名」《西江月》
二:嫖客變肉參
中國傳統章回小說,常有在半路中途來個「後有人詩(詞)曰」之類,金庸第一部作品《書劍恩仇錄》有最多舊章回小說的影子,所以少不了依樣葫蘆。這個「後人」,當然正正是小查詩人,先給這後人之作做足註解:
皇帝在房裡興高采烈的喝酒聽曲,白振等人在外面卻忙得不亦樂乎。這時革職留任、戴罪圖功的浙江水陸提督李可秀統率兵丁趕到,將巷子團團圍住,他手下的總兵、副將、參將、遊擊,把巷子每一家人家搜了個遍,就只剩下玉如意這堂子沒抄。白振帶領了侍衛在屋頂巡邏,四周弓箭手、鐵甲軍圍得密密層層。古往今來,嫖院之人何止千萬,卻要算乾隆這次嫖得最為規模宏大,當真是好威風,好煞氣,於日後「十全武功」,不遑多讓焉。後人有〈西江月〉一首為證,詞曰:
《書劍恩仇錄》第十回〈煙騰火熾走豪俠,粉膩脂香羈至尊〉
風流天子這回卻是身墮脂粉陷阱,即回目聯句的下句所指:
帳子揭開,伸進一個頭來,燭光下只見那人滿臉麻皮,圓睜怪眼,腮邊濃髯,有如刺蝟一般,與玉如意的花容月貌大不相同。乾隆還道眼花,揉了揉眼睛,那人已把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指在他喉邊,低喝:「丟他媽,你契弟皇帝,一出聲,老子就是一刀。」
《書劍恩仇錄》第十回〈煙騰火熾走豪俠,粉膩脂香羈至尊〉
這裡小查詩人用了廣府話粗口,以配粵藉的紅花會十三當家「銅頭鱷魚」蔣四根。這個「丟」字屬於音近假借,不是原字,原字即是「屌」。罵皇帝的母親,實是罵陳總舵主之母,十三哥好像太過輕率。
人有六根,蔣四根究竟是那四根?恐怕小查詩人也未必說得出個道理來。蔣四根講操口已有前科,在黃河赤套渡講的廣府話更標準:
那人道:「丟那媽,上就上,唔上就唔上喇,你地班契弟,費事理你咁多。」
《書劍恩仇錄》第十回〈烏鞘嶺口拚鬼俠,赤套渡頭扼官軍〉
三:恭擬御製詩
這一回,乾隆兩度口占詩句,小查詩人在註裡面有詳細解釋:
作者恭擬御製兩句:「疑為因玉召,忽上嶠之高」,玉者玉皇大帝也,玉如意也,似尚不失為乾隆詩體。
然後還有:
作者擬御製西湖即興:「才詩或讓蘇和白,佳曲應超李與王。」試為乾隆儒臣解之:朕才子之詩,或稍不及蘇東坡和白樂天,未有定論,然玉如意佳人之曲,歌喉當勝李夫人、琵琶應超王昭君也。
乘機開十全老人的玩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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