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般皆下品,唯有讀書高
 

一:天子重英豪

  天子重英豪,文章教爾曹;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。
  少小須勤學,文章可立身;滿朝朱紫貴,盡是讀書人。
  學問勤中得,螢窗萬卷書;三冬今足用,誰笑腹空虛。
  自小多才學,平生志氣高;別人懷寶劍,我有筆如刀。
  朝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;將相本無種,男兒當自強。
  學乃身之寶,儒為席上珍;君看為宰相,必用讀書人。
  莫道儒冠誤,詩書不負人;達而相天下,窮亦善其身。
  遺子滿籯金,何如教一經;姓名書錦軸,朱紫佐朝廷。
  古有千文義,須知後學通;聖賢俱間出,以此發蒙童。
  神童衫子短.袖大惹春風;未去朝天子,先來謁相公。
  年紀雖然小,文章日漸多;待看十五六,一舉便登科。
  大比因時舉,鄉書以類升;名題仙桂籍,天府快先登。
  喜中青錢選,才高壓俊英;螢窗新脫跡,雁塔早題名。
  年少初登第,皇都得意回;禹門三汲浪,平地一聲雷。
  一舉登科目,雙親未老時;錦衣歸故里,端的是男兒。
  玉殿傳金榜,君恩賜狀頭;英雄三百輩,隨我步瀛洲。
  慷慨丈夫志,生當忠孝全;為官須作相,及第必爭先。
  宮殿召嶢聳,街衢競物華;風雲今際會,千古帝王家。
  日月光天德,山河壯帝居;太平無以報,願上萬年書。
  久旱逢甘雨,他鄉遇故知;洞房花燭夜,金榜挂名時。
  土脈陽和動,韶華滿眼新;一枝梅破臘,萬象漸回春。
  柳色侵衣綠,桃花映酒紅;長安游冶子,日日醉春風。
  淑景餘三月,鶯花已半稀;浴沂誰氏子,三嘆咏而歸。
  數點雨餘雨,一番寒食寒;杜鵑花發處,血淚染成丹。
  春到清明好,晴天錦繡紋;年年當此節,底事雨紛紛。
  風閣黃昏夜,開軒納晚凉;月華在戶白,何處芰荷香?
  一雨初收霽,金風特送凉;書窗應自爽,燈火夜偏長。
  庭下陳瓜果,雲端望彩車;爭如祁隆子,只曬腹中書。
  九日龍山飲,黃花笑逐臣;醉看風落帽,舞愛月留人。
  昨日登高罷,今朝再舉觴;菊花何太苦,遭此兩重陽。
  北帝方行令,天晴愛日和;農工新築土,天慶納嘉禾。
  簾外三竿日,新添一線長;登臺觀氣象,雲物喜呈祥。
  冬天更籌盡,春隨斗柄回;寒暄一夜隔,客鬢兩年催。
  解落三秋葉,能開二月花;過江千尺浪,入竹萬竿斜。
  人在艶陽中,桃花映面紅;年年二三月,底事笑春風。
  院落沉沉曉,花開白雪香;一枝輕帶雨,泪濕貴妃妝。
  枝綴霜葩白,無言笑曉風;清芳誰是侶,色間小桃紅。
  傾國姿容別,多開富貴家;臨軒一賞後,輕薄萬千花。
  晲中@枝梅,淩寨獨自開;遙知不是雪,微有暗香來。
  柯幹如金石,心堅耐歲寒;平生誰結友,宜共竹松看。
  居可無君子,交情耐歲寒;春風頻動處,日日報平安。
  春水滿泗澤,夏雲多奇峰;秋月揚明輝,冬嶺秀孤松。
  詩酒琴棋客,風花雪月天;有名閑富貴,無事散神仙。
  道院迎仙客,書堂隱相儒;庭栽棲鳳竹,池養化龍魚。
  春游芳草地,夏賞綠荷池;秋飲黃花酒,冬吟白雪詩。

汪洙〈神童詩〉

二:書生唸詩

  若作為考較金庸小說常識的題目,那麼誰是《鴛鴦刀》的男主角,難度當比《白馬嘯西風》女主角姓甚名誰更高。我相信記得李文秀的讀者,會比知道袁冠南的為多。

  袁冠南初登場時,唸道:「天子重英豪,文章教爾曹;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。」然後更騙得太岳四俠打劫不成,還要賠上白花花的銀子。《鴛鴦刀》篇幅較短,本來是電影劇本,沒有足夠的鋪排空間,小查詩人也沒辦法將男女主角寫得吸引人。因此倪匡先生評金庸小說人物,於《鴛鴦刀》只提太岳四俠。

三:神童詩

  四句詩出自北宋時汪洙的《神童詩》。現在流行的版本,為後人所編,加入了他人詩句,不盡是汪氏原句。這詩是小查詩人那一代小孩子要讀的教材,沒有太多冷僻的用典,那就原文照錄。